凤凰往往被看做“太阳鸟”、“英雄鸟”、“吉祥鸟”,这是因为有些古代群团(例如古代埃及、古代马雅和古代中国的夷殷)不但崇拜太阳,而且以鸟为祖先(旧说“图腾”)。自称“太阳(鸟)的子孙”,“鸟一太阳一祖先”的“行动”往往又相互“比拟”,于是他们的祖先——文化英雄往往也有一个“太阳鸟”或“风神鸟”的化身。最明显的是殷商始祖“帝俊”,号称“太埠”(大光明),化身为光彩四溢的“锦鸡”,就是甲骨文“四方风”里领导众风的东方“俊风”(俊凤)。所以,它们的形象都制作得非常华美。
中国的凤凰,现在看起来像孔雀,美丽,优雅,温顺,但其最初的母型。却是凶猛的鹰鹫,例如大鹏;大鹏就是巨鹰。而凤凰,作为鹫鸟或“太阳—英雄(鸟)”,当然能扑杀、镇慑一切“异类”和妖邪。犹如西亚、中亚那半鹰半兽的圣物“格里芬”。
这样,我们在殷商(少数在殷商以后)的器物,尤其是玉器上看到鸷鸟如鹰鹫鹏凤之类攫食“人头”,也就不感到奇怪了。那被扑食的多属“另类”、战俘、奴隶、“异族”乃至“妖鬼”等等,是“边缘人”或“文化他者”。这就跟更加著名的“猛虎噬人”图形的意旨一模一样。
马承源《商周青铜器纹饰综述》认为,凤鸟所攫者为“鬼魅”,所以作为保护神的凤鸟能够避邪。他还认为周代青铜器上出现凤属神鸟的形象,本质上也是殷墟卜辞说的“帝使凤”,也是保护神,很有道理,这也是周朝对商朝的民俗与艺术的继承。楚人那势能伏虎的“鸣凤”,就是这种文化传统的承袭与发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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