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承源《商周青铜器纹饰》等书曾提出一种新颖见解: “鸱鸮”也称“鸱旧”,蚩.鸱双声,尤、旧声近,“鸱鸮”纹可能是为纪念兵器与战争之蚩尤,而周因夏制,文化相承。蚩尤是黄帝(夏人始祖)的强敌。
此说颇为有力。蚩尤确实跟饕餮纹相关.避邪却敌的“兽面”有时却选择敌方英豪,对此我们另有解说。但是蚩尤化身为牛、为螭.甚至为犬,却没听说与猫头鹰有直接关系(尽管苗瑶部族确实爱敬鸱鸮)。我们现在只知道,殷人先公王亥可能有一个鸱鸮的化形。在甲骨文里,王“亥”之“亥”或从鸟,夸大其“毛角”,极像猫头鹰。殷商先公,从帝俊、契、昭明到上甲微,大都有一个鸟的化形。因为他们以玄鸟为祖先,崇祀凤凰等为太阳神、风神、雨神兼英雄神。
甲骨文四方方名里的南方或南风之神(微)可能就暗指上甲微,其母型为“鳘鸟”,即鸱鸮的异名。《楚辞·天问》“昏微(暗指上甲微)遵迹,有狄不宁;何繁鸟萃棘。负(妇)子肆情?”这句诗很难懂。我们的解读是,“繁鸟”暗寓上文的“昏微…(上甲微),“昏微”正是夜色昏暗,星光稀微之象“繁鸟“或作“鳘鸟“,就是“服鸟”,是猫头鹰或所谓“昏鸟”的别名之一(汉代贾谊做过描写鸱鸮的《服鸟赋》)——这正是上甲微的一个秘密的名字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