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代文物中,常有一些“猛兽噬鹿”的牌饰。那么,这些镑刻鹿形的“扣饰”或“饰牌”,有什么神秘的作用呢?难道它们仅仅是带扣、带钩那样的实用物,或者仅仅是赏心悦目的装饰品?
有的学者认为,参照岩画或鹿石里“鹿/太阳”常常并存,可知这是“太阳神”的徽识,佩在身上有“护身符”的作用,可以带来丰穰、吉利和快乐;瑞典汉学家高本汉便直截地指出,这类鹿形装饰“可能是驱鬼辟邪的护符”。
汤惠生称这类图纹为“兽搏图”,以为博噬者的狮、虎以及幻想动 物如格里芬,代表着二元对立观念里善、强、美的力量,或“理想化的肯定因素“,这些饰牌最初不仅为了装饰,”而是驱邪用的护身符”。
它们为什么能做护身符呢?这涉及这些图纹的意蕴。有人说,它表现的是季节的转换,生命的规律。鹿角的脱落、更新,确实曾被当做时令变换的标志,凶猛的猫科动物到了春天,实在也需要肥美的鹿肉补充营养。然而鹿在这里不是邪恶而是弱势群体。猛兽扑食有蹄动物,主要是体现弱肉强食、物竞天择的残酷斗争。“吃肉”的游牧民族不免对“文化他者”的“吃草”的耕稼民族表现出某种征服和控制的欲望(所以后世的作品突出了“骑马”的武士或贵族对鹿豕等的屠戮);
这里当然暗寓着骑马民族对于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的农夫的蔑视,以及对于骑士们心目中一切卑弱邪恶的排拒——他们只相信实力。避邪当然也要依靠实力、武力或暴力。于是种种“猛兽扑食”的护身符,就在茫茫草原之中散发金光,大行其道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