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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墓兽与虎、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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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0-15 12:18:49

  关于楚墓频频出土的镇墓兽,  解说的理论很多,主要有:避邪——避除虫蛇怪魅对尸体或亡魂可能的危害山神;《招魂》里的土伯;龙,或引魂升天之“龙”;山猫形怪兽;“兵主”,或兵主“蚩尤”;死神(案:此与“土伯说”相关);冥府的看守者(防止灵魂走失或作祟);灵魂的化身,或人死而复生前的过渡性存在形式;生命之神:或生育力量的象征。 “镇墓兽”至迟出现在战国初期,中期盛行,后期渐失。它一般只出土在有椁有室的较大型的墓葬里,可见能享用其“呵护”的墓主地位一般较高。大多一墓仅出一件。主要随葬在椁室头箱正中位置,个别出现在后中室。

  镇墓兽基本上是蹲坐着的虎躯,殷商以来的(大理石或青铜)坐虎大致上是这个姿势。但有些鹿却是蜷卧着的,不知道是否也用以镇墓,或怎么镇墓。猛虎镇恶,还能吞吃毒蛇。《论衡·订鬼篇》说神荼、郁垒用苇索捆鬼饲虎,可见老虎是吃鬼的。《山海经·大荒北经》说:“有神衔蛇操蛇,其状虎首人身,四蹄长肘,名曰强良。”与信阳长台关楚墓所出镇墓兽形象基本一致。蛇能钻进墓穴,对尸首和亡魂构成威胁,用虎神镇墓很有道理。但也有人说,这是坐姿或“矮化”的龙,或者是某种形态的麒麟。反正它强壮的虎身、鹰爪,长长的角和舌,都证明它是一种避邪性的“综合动物”顺便交代,除了蛇需要神兽仙禽来扑灭之外,还有一种羊形怪物,叫做“温”,常常在地底下,“食(死)人肝脑“。而防止这些怪物的办法,是在“墓上树柏,路头(置)石虎”;因为芳香的松拍、凶猛的虎豹都是重要的避邪物——而镇墓兽基本上是虎躯,能够制止这些怪物的“罪恶行为”。

  《续汉书·礼仪志》驱摊仪式里和“祖明“(焦明神乌)一起吃磔死、寄生(蛇状怪物)的强梁,前引《山海经》写作”强良”,就是虎神,与镇墓兽的“虎躯”,某些饕餮纹的“虎面”。楚史(官)的“虎形”,都是相互一致、互为补充的。

  这种镇墓神物.从佛教东来以后的魏晋到唐,逐渐为雄伟矫健的人形 “镇墓俑”,即”力士像”所替代,这里从略。

  如上所说,镇墓兽的构成,似乎是虎/鹿等动物的无机拼合。这在原始性的民俗艺术里,是一种“符号切割/重组”的手法,即把某种“物体”(特别是动物)某一最具“灵力”、最具“个性”、最具威慑力的部分(例如角、爪、嚎、牙、舌、甲等等)加以切割,然后根据“整体大于部分之和’与“优势集中”的原则重新组合.从而建构成一个新的、更有力量的、一般在现实里不可能有的“神物”。龙、凤、麒麟、格里芬或镇墓兽等.基本上都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。然而经过民俗神话学或文化人类学的分析和推绎,大体还能还原出它的母型乃至各部分肢体的现实状(示被切割/重组的符号本真),例如龙以蛇、蜥、鳄为其干,凤以鹰、雉、孔雀为母型,麒麟本质上是一种鹿,“镇墓兽(鸟)”主要是虎躯、龙首、鹿角或鹰翅(或爪)的组合体,等等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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