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器物学上有“黄彝”或者“黄目”的说法。宋沈括《梦溪笔谈.器用篇》说:“礼书所载黄彝,乃画人目为饰.谓之‘黄目’。“但据他观察,所谓 “黄目”是在“回波曲水”(所谓雷纹、云纹)之间有二目”如大弹丸突起”,就是“黄目”,但其旁“仿佛有牙角口吻之象”,这说的实在就是“双目”特别突出。其他纹饰相对模糊的“饕餮纹”器。徐中舒《古代狩猎图像考》怀疑是用黄金涂饰兽面双目,可惜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样的“黄金目”——可见饕餮纹的“要害”确是双目;《周礼·春官·司尊彝》说“灌尊”三代不同,“周以黄目”,孔疏引郑司农注便说指“以黄金为目”。这使人想起方相氏的“黄金四目”,证明中国上古确实有“目睛崇拜”,而且,似乎以黄金代表“太阳神目”的灿烂金光。《礼记·郊特性》说“黄者,中也;目者,气之清明者也”,就暗含此意。
许多专家指出:”向来所谓饕餮纹者,其作用则在此一双突出之伟目。”
也有专家认为,饕餮纹中的“黄目”是一双神灵世界令人敬畏的眼睛。什么神呢?有人认为“饕餮”代表着太阳或太阳神,甚至是由太阳神升格的天帝。这不一定。但那一双“怪眼”,确实是神圣的,它像“黄金般的太阳”那样的光辉,让鬼怪无所遁形。正如艾兰所引用的贡布里希的《秩序感》所说:“在原始艺术里,眼睛是一种普遍性形象。它具有让人恐惧,尊神压邪的功能。”
有人注意到,一件(红山文化?)玉柱上刻有眼睛和面孔,其实所谓“眼睛”形“玉柱”,我们认为是蚕蛾脱蛹而出的程式化造型,突出的是它那吓人的大眼——这个时候,它处在最大的危险中,谁都可能吃掉它,也许眼睛能救它的命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