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“饕餮”来,什么家畜也没有猪那样贪嘴、大腹、能吃。野猪自从被驯化以后(这在7000年前的河姆渡文化就开始了),人们就希望它既“懒惰”又“笨拙”,以便作为什么都能吃的“捡食者”而尽可能地肥胖,把最廉价的植物蛋白转化为最丰富的动物蛋白。
“悬陈”,以炫耀财富——只有需要它辟邪镇鬼时才恢复它的野性与狰狞。
大汶口等地,常发现以猪的腭骨等来陪葬。最为奇特的是,内蒙古赤蜂市敖汉旗宝国吐乡兴隆洼村,发现约当公元前六千纪初至五千纪的原始文化遗址。在一座墓葬里,墓主人右侧竟葬有两只整猪,骨架保存完好。这一葬俗为国内外所罕见。
新石器时代遗址里还发现不少猪的造型或纹饰,比较有名的如浙江余姚河姆渡的陶塑猪等等。但可能带有“饕餮”那样“避邪”性质的,是陕西姜寨出土的一件猪面纹陶瓶,绘上这样精美的类“兽面”图案,恐怕不会漫无目的;它的构成“要素”,对我们辨识“猪面”纹饰也很有用。《神异经》说:西南方有人焉,身多毛,头上戴豕,贪如狼恶,好自积财,而不食人谷,强者夺老弱者,畏群而击单,名日“饕餮”。这是中原文献中几乎唯一将“饕餮”与猪相联系的记载。
商周“兽面”以猪为母型者颇为罕见,只是常采其獠牙或大耳增加“饕餮”的威力。但是西周胸甲有野猪面形者,可以视为一种变体的“猪面饕餮”。 |